傅濤：從未來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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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新在引領我們產業轉型和升級，資本在變現我們產業的未來，創新是空間上的突破，資本是時間上的突破”。3月30日上午，“2016（第十四屆）水業戰略論壇”拉開大幕，E20平臺首席合伙人傅濤，E20研究院院長、北京大學環境學院兼職教授傅濤博士在論壇上分享了他對環境產業創新和資本的思考，他認為，戰略的本質是從未來看現在，一個好的公司必須是業務戰略和資本戰略創雙輪驅動，環境產業結構性牛市正在到來。

圖為：傅濤在論壇現場發言

以下為論壇發言整理

環境產業的未來屬于創新*資本的公司

環境產業處在變革和重構的背景中，大家都有共識。變革和重構是由什么力量推動的呢？我講四個方面：國際化、資本化、互聯網、生態化。這4個趨勢在顛覆我們整個的行業，包括行政體制改革、投資體制改革、財政體制改革，公共服務的改革，在這個時代都在發生變化。

從新的環境下看我們的內部環境，需求側發生變化，原來我們為政府提供工程服務、提供運營服務、提供水達標，現在我們要提供環境質量服務、提供環境效果服務，在需求方監管越來越嚴格的時候，需求原點發生變化了，交易結構也隨之發生變化，PPP、公共服務采購、特許經營，這三個主流的詞，在我們行業交易結構多次出現，相互融合，已經很難找到很清晰、很單一的交易結構。我們政府間的服務關系也正在發生一些新的結構變化。在供給側，4萬多家公司錯配非常嚴重，這個產業在資本推動之下，正在升級和轉型。我們論壇開了14屆，最早是需求雙方的論壇，現在是供給側改革的論壇。環境產業未來屬于誰？好的公司一定是創新乘以資本。 

一、創新的邏輯

環境產業正在進入商業模式的時代

我今天講的兩個話題，一個是創新的邏輯，一個是資本的邏輯。首先談一下創新，環境產業的屬性是什么？本來屬于地方人民政府的事權，公共服務的事權，環保也是地方事權，市政供水，也是地方人民政府的公共事權，我們把這些事權外部化，幫政府干。環境工程早期就是政府的保姆，后來是政府的奶媽，后來是政府的保潔公司，以后可能是合作伙伴。政府讓你干到什么程度你就干到什么程度，政府讓你在哪里干就在哪里干。我們長期為政府打工，早期供不應求的時代，政府的工單是有效的，供給不夠的時候，我們行業蓬勃發展，也沒有發生錯配。有一部分領域競爭非常激烈，有一部分領域沒有做，我稱之為錯配，而且錯配越來越嚴重，越是行政干預多的地方，錯配越嚴重，造成我們供給側改革的失衡。

在這個背景之下，我們環保領域原來是機會主義，政府把訂單給你了你就會發展很好，單一要素驅動，有單一要素就可以獲得來自政府的訂單。我們說產業的第一服務鏈一直往后退。現在政府的權力，尤其是地方政府的行政權力被裝進法制的籠子，公共服務很多的界面變成企業，企業之間的關系不是單一政企之間的關系。以前行業不談商業模式，是談競爭能力、融資能力、運營管理能力，能力讓企業獲得訂單。

當你身邊的企業都已經市場化的時候，就有一個交易關系，企業和企業之間，有一個基本的價值交換的關系，這個關系固化下來，我們稱之為商業模式。環境產業正在進入商業模式的時代，企業之間需要穩定的交易關系，既然有了交易關系，就有優劣。早期的時候，政府只采購設備，設備公司很牛，后來采購服務的時候，設備公司就沒有那么牛了，開始跑工程公司。隨著市場化的深入，環保產業的交易結構在發生變化。中國水務環保商業模式已經到來，你需要尋找屬于你的交易結構。

拿下60%未開發市場需要連接生態價值

因為環境甲方是屬地性的，是分割狀態的，屬于地方事權產生的市場，都是供給的分割，造成供給的大眾化和同質化。原來沒有互聯網、沒有資本化、沒有國際化的背景下，你可以在一個區域自己生活的很好，現在互聯網化、國際化、資本化、生態化推動下的變革，讓你很難在一個獨立的空間獲得長期的利潤，這樣就造成了惡性競爭，垃圾焚燒可以到18塊錢一噸，污水深度處理每頓可以達到3毛多錢。同質化以后發現供給太多了，本質上是錯配。未來的環境產業不需要4萬家環保公司，我認為80%的公司都要被淘汰，尤其是同質化、沒有特點、沒有專長、沒有價值的公司。我們看到60%的市場沒有被開放，大量的環境區域市場沒有被開放，靠什么發現這些市場，就是靠創新。

我還發現，20%的市場絕對供大于求，70%的上市公司集中在市政污水、垃圾焚燒領域，現在有一點變化，細分領域開始多了，我們產業主要來自于這兩個領域，這兩個領域惡性競爭也是必然的。本來需求和供給不對應，20%的市場是扭曲的，100%的市場需求都需要提升。未來20年中國最偉大的環境公司并未產生。

商業模式創新上，需要找到屬于我自己的藍海，找到每個公司有利的商業模式的地位，你身邊都是企業，是你壓榨別人，還是別人壓榨你？作為公共服務，想賺大錢是很難的，想永遠賺大錢更難，收益率是有一定限制的。利潤的衰減也是市場的必然，無論多牛的產品都有周期，一個項目簽了約，收入衰減是必然的，一定程度上，低價競爭，是必然的導向，只要被政府公開招標的東西，在我們這個背景下，除非只有少量的企業可以做，必然走向低價競爭。

怎么得到高利潤？你需要發現新的市場，需要做不同于別人的東西。在傳統業務下，賺錢不難，難的是持續賺錢。發現新的需求不難，難的是怎么在新需求上賺錢。解決這個方案，需要商業模式的創新。我認為環境產業到了認真思考商業模式的時代。

我們提出一個理論根據，今天我提兩個價值論，兩個都是關于連接。現在社會中，作為一個企業更多的是連接價值：第一是連接自然生態價值，大部分的價值并非是勞動創造，大部分的價值是自然創造的。北京治理霧霾，氣候形成的風比我們投資幾個億，幾百億來的效果更好。我們治理湖泊，生態的力量可能更強。關鍵是這些生態的力量，能不能被你的公司連接，用一個行為連接到你的公司上，那你的公司就是很偉大的公司；第二是生態資源，很多人有公益心，環保是最容易連接公益的。現在是眾籌、眾包時代，很多人義務勞動，娛樂性勞動，如果連接到公司價值上，你就是很了不起的公司。未來優秀的企業是客戶價值連接者，環境企業尤其是這樣。你能連接到別人的勞動，能連接生態價值，標注你的所有。商業模式的創新的關注點是聚焦客戶群，挖掘利潤池，利潤池的來源很大程度來自生態。就像赤壁之戰最大的功勞者是周瑜，諸葛亮因為借東風排名第二，諸葛亮做得就是連接，是投入最少成功最多的人。

迎接創新時代到來，大部分的領域是等待開發的，雖然我們行業里有一部分進入惡性競爭，但是有60%，甚至更多的領域并沒有被開發，好的企業在于用商業模式創新，迎接那個時代，進入新的領域，創新的核心是連接生態價值。

二、資本的邏輯

忽略資本的動力，會被資本淘汰

第二部分，講講我理解的資本邏輯。我們論壇14年了，第一屆論壇的時候談的是產業化。7年以前我們談的主要話題是市場化。現在我們談資本化，現在環保領域全要素逐漸進入到資本化的領域。如果你有自己的錢進行投資，不叫資本化，那是投資公司，真正的投融資公司是拿別人的錢投資；資源的資本化，你有資源也可以進行資本化的估值；人才也從資源變成資本；技術也可以成為資本化的環節。我們環境水務領域所有的要素，都進入資本以后，形成一個統一的標尺是證券化，有多少估值，有多少市值，最重要的是流通，環境領域每一個要素都在逐漸進入資本，雖然沒有完全完成，但是趨勢是顯然的。

企業所有的要素都資本化以后，產生流通的動力是什么？實際上是資本的趨利，資本總是流向更有想象空間和更賺錢的空間去。如果你考慮不同的資本來源，對項目的判斷會發生變化。一個項目報價低不一定惡劣競爭，取決于項目本身融資的情況。我們行業不可避免被連接到大資本市場，原來我們行業的資產是獨立的，現在我們被連接到大資本市場，用資本的眼光看我們項目的收益是不是合理的。每個企業都是資本和用戶之間的橋梁，每個企業橋梁不一樣，通道不一樣，解碼的東西不一樣，所以表現出來的項目競爭不一樣。我們現在不傾向按一個項目的報價優劣判斷一個企業的競爭行為。

環境質量資本化是大勢

資本的本質是什么？資本的本質是資本對未來的變現。一個好的故事，提高資本預期的表現形式，資本的戰略成為我們環境企業必修課，如果你忽略資本的動力，會被資本淘汰。

現在的結果是什么？資本推動下產業融合、集聚和配置，速度很快，造成馬太效應，好的公司特別快，甚至擋不住。E20去年掛牌，我們體會了資本的力量：好的公司，一定是由業務戰略和資本戰略雙輪驅動的，只是業務做的好，沒有資本戰略的公司，沒有辦法在資本融通的行業生存，光資本好的公司，早晚會摔下來，業務戰略和資本雙輪驅動，這兩個比例多大，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判斷。

我們說資本趨利推動變革，但是我認為這不是最根本的動力，當前水務行業供水和市政污水的年主營收入就一千六七百億，離支柱產業很遠，不是讓資本眼睛一亮的行業。資本為什么這么看重環境領域呢？變革的本源在哪里？

2000年我是全國房地產商會的秘書長，本世紀初，我們中國富豪榜榜單50%左右是來自房地產的，現在很大部分都是互聯網的英雄。他們很多企業家，在當時遠不如咱們現在的企業家，無論是從學歷、見識、視野都不如我們現在的環境人。阿里巴巴做到近兩千億美元的市值，包括京東、滴滴打車虧損類公司為什么這么高的估值？因為他們站在資本的市風口，他們站在未來，他們把未來變現。

環保大勢是環境質量的資本化。為什么房地產造就了英雄？因為房改前，房子是資產不是資本，雖然每個人也都有房子住，但是沒有在資本市場流通，所以資本市場不認房子的價值。房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房子商品化，讓房子成為資產，成為可以流動的東西，成為貨幣，誰離資本化進程最近，占的便宜就最大，早期一千元一每平米，公務員還不愿意買，后來變成了幾千、幾萬一平米，大家搶著買。現在環保大勢也是這樣的，原來供水是不值錢的，現在越來越貴，大氣是不掙錢的，隨著氣候變化，世界人民會花幾十萬億、幾百萬億美元實現氣候的改善，現在成為價值了。環保企業是環境價值進入資本化的最佳通道，所以環境產業有理由被關注。

所以，我斷言，未來10-20年，中國乃至世界最偉大的公司必然出在環境產業，因為你站在了風口，越來越多的價值會通過環保產業引導進來。環境企業一定會被高估，環保在一級市場是很重要的板塊。

互聯網和國際化則加速了資本化的進程，我提出我們價值鏈的第二個觀點，連接未來價值。

好的公司不僅要連接生態，還需要連接未來，在變革中，好的公司，就是資本的入口。

環境資本化進程加速，改變價值結構，資本勢能是推動產業重構的核心力量，環境產業資本戰略的本質是連接未來，必須讓懂得未來的資本認可你。融入資本市場，獲得20-100倍的PE，就凝聚了未來20-100年的合力，競爭會比不上市的強很多倍。

創新在引領我們產業轉型和升級，資本在變現我們產業的未來，創新是空間上的突破，資本是時間上的突破，一個好的公司必須是業務戰略和資本戰略創雙輪驅動，環境產業結構性牛市正在到來。E20是專注環境領域創新服務的縱深平臺，幫助有夢想，快速增長的環境企業實現跨越式發展是E20的使命。我們構架大數據、大會員、大資本、大平臺，這是我們大的夢想。希望與大家卓越同行、筑夢環境。

（來源：中國水網  作者：傅濤  發布時間：2016年5月17日）

編輯： 李丹